莲花生与桑耶寺

【题记】桑耶寺，又名存想寺、无边寺，位于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扎囊县桑耶镇境内雅鲁藏布江北岸的哈布山下。8世纪末，时任赞普的赤松德赞笃信佛教，他将印度的两位佛教大师寂护和莲花生迎请至西藏弘扬佛法，并决定为他们修建一座寺院。据《桑耶寺志》记载，公元762年，赤松德赞亲自为寺院举行奠基，历时十二年建造，到775年终告落成。由于有传说在初建时，赤松德赞急于想知道建成后的景象，于是莲花生就从掌中变出了寺院的幻象，赤松德赞看后不禁惊呼“桑耶”（意为“出乎意料”、“不可想象”），于是后来该寺也就因藏王一声惊语而被命名为桑耶寺。桑耶寺是西藏第一座具备佛、法、僧三宝的正规寺院，在藏传佛教界拥有崇高的地位。

1.

哈布山垂下头颅

一千二百年前的那个午后

莲花生站在空中，摊开手掌

指缝间漏下的不是佛光

而是幻化出来的金顶、飞檐

与尚未凝固的钟声

藏王赤松德赞一声惊呼：

“桑耶！”

这两个字跌进雅鲁藏布江河谷

成为一座寺庙

2.

在此之前，哈布山的石头拒绝

垒成墙壁，木料在夜里自己燃烧

苯教的鼓声从地底传来

每一铲下去，都有鬼魅的影子

从泥土中冉冉升起

莲花生从乌仗那而来

青莲花中诞生的那个人

在虚空迈开金刚步，用石雨降伏鬼神

遗留的碎石至今仍散落在那里

信徒捡起石子

穿孔挂在颈间，像挂着一个个

被驯服的魂魄

一

掌中幻化现孤刹，赞普惊奇叹未休。

雪岭十重开梵境，神山百仞起经楼。

初成净土妖魔伏，始度金身觉士修。

千载煨桑香火续，无边寺里圣光浮。

二

依山吉地起伽蓝，存想寺奇人所谙。

藏式古碉承厚土，汉风斗拱接云岚。

梵堂金顶辉尘界，法雨慈烟润佛龛。

三宝同呈观万象，大千宇宙一坛涵。

三

雅江浩荡绕山南，古寺桑烟袅佛坛。

七士披缁弘妙理，三尊护法佑优昙。

白红绿黑浮屠立，南北东西宝殿参。

梵磬悠悠传雪域，圣灯不灭照禅庵。